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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杀蜂》

亡羔浪子 原创于 2013-04-10 20:15:31   阅读:0 次

《杀蜂》(亡羔浪子)

(1)

在无人知道的时候,野蜂在路旁的桂树上筑了一座巢,然后在野花上采蜜,在野草上休憩,在阳光下勤劳,在天空里飞舞。行人经过路旁,似乎从来没有注视过这一群小小的东西。也许他们本就微小,并不值得行人给他们太多的关注。而我不是行人,我闻到花蜜的味道,我看到草尖轻微的颤抖,我看见阳光下金黄的黑影,我还看到丑陋的一群人们。

其实,我想,可能只有我知道他们的巢就在那不起眼的桂树冠里。于是日子如此过去,一天接着一天,似乎原本应该永远都不会有什么变化,行人走行人的路,最多互相有些些交谈,野蜂继续他们的劳作,不为行人一点点关注。

而今天,多雨的日子之后,终于可以看见晦暗的阳光。阳光却是穿不透世界的沉云,带不来行人的温暖。然而,我不是行人,所以我同野蜂一样,感觉到层云之上的火热,看见云隙里漏撒的金黄,就像他们的小小的身体。所以如我搬了椅子在阳台一样,野蜂也在空中激动,他们飞翔,畅快的飞翔,因为他们本就微小,所以,其实他们并不需要太多的阳光,也不需要多大的天空,一点点就够了。他们在阳光里起舞,高低低地,他们快乐,不能自已,因为发霉的翅膀,终于温暖,舒展,所以他们以为他们可以再次拥抱野花的花蕊,再次摇动野草的叶尖,再次在天空飞舞,再次在阳光里劳作。然而他们错了,灾难在他们的快乐里临到。

(2)

一个女人,我看不清他的样貌,但这寒冷的空气中,有好大一片耀眼的白色,他还有染成黄色卷曲的头发;我听不清楚他的声音,但是他旁边的人在和他高谈着,用淫乱的词句;我猜不到将要发生的事情,但我看到一个金黄色的小东西,在空中舒展、震颤自己粘连的薄翅,然后他在往下坠落。

这女人与其他的行人不同,或者说这群女人和其他的行人不同,他们不只是前进,他们是迈着淫荡的步子,在黑云遮挡了阳光的地上前进,所以他们运气不好,或者说那一群小东西的运气不好,我是不明了的。

悲惨的事情就在此刻发生,小小的金黄的色的身体终于着陆,却不是当落的地方,是在那个女人的肩头,就是散乱着美丽的卷曲的也是黄色的头发的肩头。女人有同伴,比我的眼力好了不知道多少,他看见了那个小东西,所以那个女人也知道了。他粗鲁地晃动着头,飞扬了卷曲的毛躁的头发,可怜的小东西被束在里头,振翅只是无用的挣扎,更给人添加莫名的恐惧。对!也许那女人也是恐惧的!因为他的头发的金黄和小东西身上的颜色一样,他害怕他躲藏,然后就寻不见了。

生命是如此脆弱,只一次攻击就消耗了干净。是真的不知道,原来你从未想过攻击,因为,你也怕死。可是终究你还是死了,但是战争并没有就此结束,那女人的同伴有超过我的眼力,自然他也发现了你的家,哦,不,是你曾经的家,还有你曾经的兄弟姐妹。你有罪,现在的刑罚是比历史更加令人恐惧的株连,所以他们也逃不了,所谓罪恶的惩罚,即使你已经付出了性命,即使你的弟兄姐妹并不认为你有罪,但,这是人的世界,所以你有罪。然后,火焰,是你们感受到超过层云之上的火热,你们该在温暖里快乐的离去,因为你们有罪。

(3)

燃烧的火焰还未熄灭,日阴,云沉,雨落。桂树冠上有一个圆形的干枯,是经过烈火,无辜的死亡。但桂树没有挣扎,没有申辩,因为他只是树,他不能行走。

幸运还是不幸,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,树下没有残留一点点尸骸。

10/12

  随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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